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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/13/08

買菜記

前幾天我開車載月子婆去買菜。

月子婆有點搞不清楚狀況,到了大華超市後居然叫我去拿一隻「鱸魚」。

我雙手叉在外套的口袋裡,愣了大概有五秒。

鱸魚?

那是什麼魚?

靠魚類的話我只認識海豚跟鯨魚啦!

「這個……我不知道鱸魚長什麼樣耶。」我帶著遺憾的口氣。

「……是嗎?好吧,等一下我們一起過去。」她點點頭。

於是我們繼續逛。

過了一會兒,她又問:「家裡有沒有米酒?」

……你說米酒是吧?

米酒有沒有我不知道,啤酒到是有一箱啦。

「不知道耶。」我露出抱歉的表情。

「……不知道喔?好吧,還是買幾瓶好了。」

她拿了幾瓶米酒,我們繼續逛。

過了一會兒她又問:「對了,家裡有沒有冰糖?」

……夠了喔妳!

不要再問我任何有關廚房裡或廚房附近的問題好嗎?

突然間我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漫畫。

漫畫裡,老婆請老公幫將碗放到洗碗機,然後仔細向他解釋要怎麼放:先放一個大碗,然後一個小碗,再放一個盤子……

老公從頭到尾都沒說話,只是瞪著老婆,臉上一片迷惘的神情。

說到一半,老婆終於嘆了口氣:「算了,我自己來。」然後轉身回廚房。

一旁的兒子看到這一幕,不禁佩服拍著老爸的肩膀:「爸,你這一招實在是太高明了!」

老爸轉過頭來,鼻孔噴氣:「猴死孩子,你知道我在鏡子前練習這個表情有多久嗎?」

這故事給了我一個很重要的啟示。

「Peter,所以家裡有沒有冰糖呢?」月子婆又問。

「不知道耶。」

我露出迷惘的表情。

裝傻到底,這就是我的啟示。

「我找不到蔥,大華的蔥放哪?」

「不知道耶。」

我必需一心一德,貫徹始終。

「家裡有沒有菜刀?切很快的那種。」

「不知道耶。」

什麼是切很快的菜刀啊?

「有沒有看到豬肝?」

「不知道耶。」

如此重複的問答,她漸漸也開始覺得無聊了。

我想她開始懷疑起我的智商。

「你……你好像不常煮飯是不是?」

她-終-於-問-了。

「不是不常,是根本不煮。」

君子遠庖廚,是我一生堅信的座右銘。

我想她終於有點懂了。

買完菜、付完錢,她突然說:「現在知道大華在哪兒,以後我自己來就可以了。」

喔!我是在做夢嗎?

我興奮的看了看錶,買了一個多小時,現在終於可以回家了。

「中藥店在哪?」

「啊?」我嚇了一跳。

「還有很多中藥材料要買呢。」

「……」


***


那天回到家後,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。

我一進門,老婆便笑吟吟的看著我:「老公,辛苦你了。」

不辛苦,真的。

為了親愛的妳,為了兩個孩子,這根本就是微不足道。

我正要如此柔情款款的對她這樣說時,月子婆又探頭過來:「家裡有沒有棉花棒啊?有沒有酒精啊?有沒有夜燈啊?」

你殺了我吧。